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错!错!错   

2008/03/11 

错!错!错   文 / yaoyuandeyuan

他和她相识与朋友的生日宴上。那时的他们爱得细致而又婉转。他生病了,她会为他花上半天的时间煲一碗他最爱喝的汤。而在她不开心的时候,他可以忍受她的任何无理取闹,总是像个大哥哥一样护着她,让着她。应该,这样的爱情是那种可以相伴一生的。可是,这个城市终究不是他想驻足甚至营建全部人生的地方。终于,他决定远行。而她,因为在这里一切都弄的风生水起,且又不肯为爱放弃自己经营好的一切。所以,他们只能分手。
多年以后的一次偶然,他们再度重逢。且他们惊喜地发现:心还是那颗心,人还是那个人。于是两颗平静的心,溢满了从未有过的幸福。他们感觉到:牵挂一个人的感觉很美妙,轻轻的靠近,浅浅的试探,真的很好!尽管,他们各自有家。尽管,他们只是牵挂。
纵然,隔着千万重的山,隔着千万重的水。两个人虽然不曾相见,却是时常怀念。因为,有手机,还有网络。
听说有一个去他所在城市学习的机会,她从领导那争取到了。
这一天,带着一颗温柔绽放着的心,她来到了这座城市,有他的城市。她克制自己,安心的完成学习任务。终于,她决定见他。她想给他一个惊喜:那个在她梦里无数次地出现的场景,今天要出现在他的眼前。
清晨,有着微微的风,暖暖的阳光斜穿过树叶,在路上洒下星星点点的光。她着一件粉蓝的棉质旗袍,胸襟上绣有一丛黄的白的花。花丛中一对飞舞的蝶。衬出她玲珑有致的身姿,宛如雨后百合一般清丽淡雅。因为他说,梦里的她,是如从山水画里走出来的女子,有着浅浅的微笑,从容的举止。她行走在北国的清晨,心里有着淡淡的欣喜和惬意。
她来到他上班必经的地方。因为他传给她的地图上,她知道,他必定要经过这里。
忽然,阳光里出现了一个似曾熟悉的影子。是他!那个她多年没有见过却又无数次的轻唤的人。他披着满身的霞光,步履匆匆。一个可爱的孩子牵着他的手,身旁还有个女子。走到一个路口,他和妻儿告别。然后继续赶路。眼前的真实有些残酷,她有种不堪一击的虚弱。或许自己真的是打搅他了。
他越来越近了。她忽然有些害怕:他会发现自己!她不禁紧紧抱住双臂,仿佛这样便可以将自己藏起来。他走过来了,十米,五米……她想:他一定发现自己了,因为她看见他的微笑。她的心怦怦直跳。不过,她极力掩饰。因为她要给他最美的容颜。于是,微笑的等着他走到跟前。
他渐渐走来,她似乎闻到了他的味道。眼睁睁的望着一路走来的他。她有些激动,还有小小的害怕!而他,目不斜视。竟从她的身边轻悄悄地擦肩走过。她有些落寞:原来他并不是自己想象中的心灵相通。她在他身后尾随前行,她多么希望他能回过头来,发现她。可他没有。忽然他停下脚步,她惊喜:是不是他发现自己了?只见他弯下腰来,掸了裤管上的灰尘,然后继续赶路。终于她忍不住了,拿出手机,发了一条信息:回头,你会发现,我你的回首间。短信的提示音在她和他之间响起。他掏出来查看,然后笑了笑,他知道:一定是她又在逗自己乐。所以,他没有回头。她失望了,悄悄的跟在他的身后。眼看就要到达他单位门口。她轻唤他:我来看你来了!我真的来看你来了!一瞬间,他停住脚步,因为,恍惚中,他好象听到了那日思夜想的声音!可他凝神静听,又什么也没听到。他想:可能是这一路走来,想着远方的她的缘故吧。他摇着头笑了笑,一脚跨进单位的大门。
只是,他不知道,如果他回头,他真的会发现:那个一路念想着的人就在他的蓦然回首间!
看着他渐行渐远的背影,两行清泪滑过她的面庞。
她绝望!
回到住的宾馆,她决定剩下的时间自己独自去游览他曾经跟她说过的那些令她向往的地方。
关掉手机,蒙头睡了一觉。她知道:只有在睡梦中一切便可以不存在。就连自己都可以忘记。而第二天醒来,她会让自己放下一切!轻松起来!
在那几天里,她去秦始皇陵聆听历史的足音,登上华山远眺云海的变幻,亲近华清池感受唐明皇与杨贵妃的爱情绝唱。
最后一天,她整理行李回去。通往机场的路上,她不停地回头。因为她总觉得自己此行还有事情没完成。忽然,她的眼睛里蓄满泪水。是的,此行本来就是为他而来。可自己竟没有和他说上一句话。这才想起,这些日子,居然没有和他联系。在这之前,他们可是每天不是电话就是短信细致地关怀着彼此的。
打开手机,无数条信息像打开的闸门,不断蹦出来。第一条“清晨上班,仿佛听见你的声音。静下细听,才知是自己的幻觉。”最后一条“为什么不给我回音?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好担心!不想再次把你弄丢!”她看一条删一条,完了,早已潸然泪下。心里的疼痛如潮水般涌上。
接通电话,那边传来她熟悉的声音,有惊喜,有担忧,但没有埋怨。“天!终于有你消息了!怎么啦?发生什么事啦?”
这边的她不知怎么回答,只是告诉他“我在你的城市,正在赶往机场的路上。”
电光火石。他明白了一切。于是拦下出租车,赶往机场。在车上,他给她发了短信“等我!!!”
登机的时间到了。她想:他一定赶不及。也许这是天意!走吧,带走该带走的,留下该留下的。这样,才能了无牵挂。
尽管不停地这样安慰自己,可她还是每向前走一步,她便向后望一眼。终于走到安检口,递上证件,然后,入闸。
就在她最后回望大门口,忽然她发现他急急跑来身影。他也发现了她。可是一切已晚。他们只能隔着一层厚厚的玻璃,互相凝望。谁也不说话。只是两个人的眼睛里滚落出了大滴大滴热而辣的泪珠。他伸出手按在玻璃上,她也伸出手覆上他的。
“相逢是余音绕梁的歌,相识是百转千回的缘,相知是魂牵梦绕的念。”她想起这句话来。可是此时的他们却是疼痛不已。
两只手重叠在一起,任他们在怎么贴近,却仍是感受不道彼此的暖。只因为中间的那层冷冷的玻璃。
是啊。他在玻璃的这边,她在玻璃的那边,心是那么的近,可却像隔着天涯遥远的距离,无法触及彼此。这种距离可是无法逾越的啊。不如像从前:远远的牵挂,悄悄的关怀,默默的温暖!
登机的铃声再次响起。她得走了。她提起行李,转身朝外走去。
没有回头!
不是不愿回头,只怕这一回头两个人都会轰然沦陷。
望着她渐渐消失的背影,他久久没有离去。仿佛,只要他在,她便会回来。
忽然,走来一个机场工作人员,递给他一个小纸包。并告诉他:是刚才那个女的给的。小心地展开,里面是一枚手机卡。只是他不明白:这个为什么留给自己?
回家的路上,走过广场,广场上许多孩子在放风筝。忽然,听见一个男孩惊呼:我的风筝断线了。他抬头向天空望去,一只风筝正随风飘向高远的蓝天,直至无影无踪。
蓦地,他忽然想起她的手机卡。心里的疼痛弥漫开来。他拿出手机卡,插进自己的手机。里面有他曾经给她的十九条短信。最后一条是她的:我来了,我又走了。悄悄的!还你给我的感动。从此,把思念收藏!从此,了无牵挂!从此,陌路!
眼泪再次奔涌而出,因为,他的风筝也断线了。他知道:自己又一次错过一颗心灵的守侯。又一次错过了她。而且,永远错过。
他亦是明白的,流年里,每个人总会有许多错过。而当中有些错过如同结痂的伤,总在无数的回忆里将痂揭开,让自己无数次的疼痛。且心甘情愿。
只是,在想她的时候,他总会吟一首诗:
君生我未生,我生君已老,
君恨我生迟,我恨君生早。
君生我未生,我生君已老,
恨不生同时,日日与君好。
我生君未生,君生我已老,
我离君天涯,君隔我海角。
我生君未生,君生我已老,
化蝶去寻花,夜夜栖芳草。
每次他吟完,有泪,在心里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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