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曾和幸福那样近 文 / 亦锦凉
我怎么都想不到，今天，还会有人听我讲这个无聊的故事，用小小的声音，絮絮的讲述。好吧，就让我慢慢的回忆起每一个细节，然后一点一点地像流水一样，用笔尖唱给你听。
他叫做韩若诚，是校草级人物，是那种一看到他就可以闻到阳光味道的男生，校篮球队的主力队员，十分别致的眼镜后面是一双沉静的眼睛。虽然成绩平平，但和他其它的优点比起来，这只不过是明星手上的一个尾戒——有了它会显得别致，没有它明星一样是光芒万丈的。
他是三年级时转来的，当时据说他的父亲是教育局的领导，所以他从普通高中顺利的转到了市重点的A中学，又顺利地进入A中的理科重点班。不过这些对我来说一点都不重要。
我是操场上碰到他的，刚刚分完文理科，我抱着一大堆的理科复习资料一路连跑带颠儿的冲回教学楼，路过篮球场的时候，一个篮球在半空中划了个优美的弧线之后直直的砸向我，还来不及躲闪我就连人带书趴到了地上，他跑来捡球并为我拾起了散落了一的书，之后好奇的问我：“难道你要一直保持这个动作么？为什么不起来呢？”我坐在地上仰起头看着他的脸，他的脸逆着光，那些阳光好像是从他的身后延伸出来的，和他的脸一点一点的融合在一起，我竟然白痴的笑了起来，然后“噌”的一声蹦了起来抱起复习资料呆呆的站在原地，脑海中闪过无数王子和灰姑娘的情节。当我还在幻想“我会不会是灰姑娘他是不是我的王子”的时候，他手中的篮球再一次砸像我。我哭丧着脸，像个做错事的孩子委屈的问他：“你砸我干吗啊？”他笑的十分阳光，说：“我还以为你被我砸傻了呢！被砸还能笑得出来，你还真是心大！”我咬咬牙，愤愤地转身走掉，没想到他笑得更加嚣张:“走反啦！你不是真的被我砸傻了吧？”我这才想起来我要去教学楼，于是我又转回来一溜烟的跑回了教学楼。
这就是第一次见面了，很糗是不是？可是第二次就好很多。
我的父母都在国外，我就在离学校很近的小巷与朋友合组了间房子。有一次回家，我看到巷口有一个大盒子，里面懒懒的趴着一只白色的小狗，我很喜欢狗狗。于是轻轻的把它抱出来搂到怀里，这才发现它在发抖，我从书包拉掏出一条毛巾盖到了它的身上，自言自语：“是不是很冷呢？现在有没有好一点啊？你的主人真过分，都入秋了晚上还把你放在外面……”正当我为小狗的不幸遭遇忿忿不平的时候，背后传来的声音差点没让我晕过去。“我怎么过分了？我正在收拾房间，怕把它弄脏所以才暂时放在门口啊！”是韩若诚。他一脸的委屈，可在我看来却十分可爱。“是……是……是这样啊？！呵……呵呵”我搜索着脑海中可以发出的声音，用来揭开这个尴尬的局面。“你到是很有爱心嘛！谢谢你送给阳光的被子！对了，都忘记和你说对不起了。你叫什么？”虽然被他砸，但我是比较花痴的那种人，见到帅哥还是会傻笑。“恩，没关系！我叫江小暖。”“江小暖……江小暖……”他把我的名字重复了几遍，好像要刻在脑海中似的。“那，我先走了。早点休息！”我转身离开，“小暖，你家也在这个巷子里啊？我和阳光送送你好了。”他拍了拍我的肩，并且叫我小暖，好亲切的名字。我一直不喜欢我的名字，可他却把我的名字叫的这么好听。他抱着那只叫做阳光的狗和我并排走，我们都没有说话，巷子里也静的出奇，甚至能听见他呼吸的声音，我斜着眼睛偷瞄他，却正好撞上他的眼神。我急忙把头低了下去，脸上的红晕顿时散开，一直红到耳根。二十几米的路，好像走了一个世纪。
我们越来越熟悉，每天吃了上课、睡觉、回家几乎都会在一起，我越来越喜欢他……喜欢？！我自己都为从我口中说出的这两个字而诧异。我想起了一句话：我不知道这是不是爱情，但这一定是爱。这也是我现在想说的。之后我挑选了一个很浪漫的场景：一个下午，太阳拖着长长的余辉滑向山后，我微低着头急促的呼吸，酝酿了好久才抬起头对他说：“我喜欢你！”他的眼神正看向远处的晚霞，听了我的话他转过了头，缓缓的吐出了几个字：“好。……然后呢？”然后？我愣住，什么然后？是啊，我向他表白了，那么，然后呢？然后呢！他握住我的手，低下头在我的耳边对我说：“然后……让我牵着你的手，一直牵着……好不好？”我的头狠狠的点下去，我甚至以为，这就是永远了。也许你们不相信，这句话让我感动了好久，直到现在再次想起来，我都会哭的淅沥哗啦。很没出息是不是？但是，如果你知道我多爱他，你就会知道这句话对我的意义。
让我休息一下，喝一点水，因为接下来的故事真的让我感到措手不及。
和平常一样，周末他翘课去隔壁街的篮球场打球，我捧着一条白毛巾和矿泉水站在场外，不断有人起哄：“我们的小暖妹妹又来看我打球啦？”“什么看你啊？人家是看韩若诚。你呀，一边呆着去！”我的脸热的发烫，不知道为什么我竟然那么在乎他们的玩笑话。韩若诚向挥挥手跑过来，拧开瓶盖“咕咚咕咚”的喝着水，我握着毛巾的手抬起，擦拭着他额上的汗滴，看着他的喉结一上一下的滚动着，我的话没有通过大脑便脱口而出：“若诚，你说——这是不是幸福呢？”他的眼睛闪闪的，轻轻地抚着我的额头，点头：“是，你就是幸福。因为你叫做小暖，给我永远的温暖。”我在原地发呆，哦，原来幸福是这么简单的东西。
身边越来越杂乱，我的思绪回来的时候，我看见早已跑到篮球场上的韩若诚和另一群人厮打起来，我不顾一切的跑过去，冲着一个为首的喊：“武小五，你疯了是不是？”所有的人都停下来。小五看着我，松开了抓住韩若诚衣领的手，说：“丫头，我说过你，我不会让你受到伤害。我只是履行承诺”他转过头，狠狠的看向韩若诚，“这只是一个小小的警告。你最好给我记住。”韩若诚冷笑，擦了擦嘴角的血迹向我伸出了手，我看了看小五，抓住韩若诚仓皇的走掉了。我怕，怕看到小五失望的眼神。对不起小五，我知道你爱我，一直都知道。只不过我也是那样的爱着韩若诚，像你爱我的那爱着他。在为韩若诚擦拭伤口的时候，我告诉他我和小五过去的种种：他父母和我父母是多好的关系，从小他就照顾我，我从不会受伤而他为了我却遍体鳞伤，还有他是那么那么爱我。“和我在一起，你后悔吗？也许真的像武小五说的，我会让你受伤。”我摇摇头，我怎么会后悔，我说过的，我喜欢你的，而且你说过我是你的幸福，你的暖，我怎么可以离开你？
是的，我不离开。可是你却离开了。
你顺利的得到报送澳洲的名额。9月1日，我抱着一大堆的礼物去你家看你。推开门，我看见你蜷缩在角落里偷偷的哭，你很用力的抱着一个相册。照片中，你和那个女孩背靠背，笑得格外灿烂。而那个女孩的脸，却和我有着惊人的相似，我似乎明白了什么，突然的失落布满脑海。你说，她去了澳洲，而只有在A中学念书，才有机会报送去澳洲，于是你选择复读一年，他是你的爱，远在异地的爱。你的孤独，你得寂寞，你对她的思念促使你找到了我。我歇斯底里的质问你，我对于你来说算什么？一个她的替代品？一个夹在你们中间而毫无意义的过渡期？你说，对不起，对不起。我也知道会伤害到你，对不起。我们今后，做回陌生人吧！
好简单的一句话，把我们之间的曾经断的干干净净，可一句对不起，怎么能弥补我的伤？我像个遍体疮痍的孩子，躲在小五的身后撕心裂肺的哭喊，直到流干这辈子的泪。小五说：“对不起。我还是没能保护你，你还是伤了心。我早就知道有关他的事，只是没告诉你，怕你难过，而是生生的让他远离你。”原来，小五什么都知道，他早就知道我是个替代品。“小暖，你是个冰冷的孩子，让我为你取暖好么？相信我，我会保护你，无论付出任何代价。”“谢谢你小五。只是，我再也受不起。”我真的绝望，真的累了，真的折腾不起。小五的眼上再次爬上了失望的神情，说：“好吧。可是，你还是要记得：我爱你，我要保护你，无论付出任何代价。”
当我听到“代价”这个词的时候，我被吓倒了。然后故事接下来的事情，更令我胆寒。
20岁的武小五已经在东城小有名气，打起架来凶猛的像一只豹，他从不会输。这次却是个意外，这个意外让他输掉了全部。
韩若诚走前，武小五把他约到了城郊的人工湖。过程是怎样的，我不清楚，只知道他们两个一起被带着水藻气息的湖水吞噬。最爱我的武小五永远的停在了这个人工湖。而韩若诚却被好心人救了起来，只是依靠着医院的机器，躺在病床上不再发出任何声响，安稳的沉睡。
“代价”这二字太过沉重。他使武小五输掉了全部，甚至生命。如果，我之前能察觉到小五的异常我死都不会让他去这样做；如果，我可以从新选择我会安安静静的留在小五身边，至少小五是平安的；如果，我不把伤心表现得那么淋漓尽致，小五也不会为了我去打韩若诚，那么一切就可以恢复到白开水般平淡。可是，没有如果。我只能一个人接受这残酷的结局。在记忆力想念武小五，在记忆力想念韩若诚在篮球场的样子。
有人说：心诚则灵。那么，若诚，如果我们的心若真诚，我们的结局会不会是另外一个样子？如果，我先出现在你的生命里，我会不会成为你的爱，而她是我的替代品？如果，我们之间的一切都是真的，我们会不会得到真实的幸福？
我想，如果事情是按“如果”那样发生的，一切都会变得的。可是，没有如果。所以，我们的结局悲伤到让我窒息；所以，我终究只是你的过客，并作为她的替身在你的生命当中演了一出闹剧；所以，我们永远不会得到那种叫做幸福的东西。
我曾以为，我和幸福那样近。而如今，那种叫做幸福的东西，和我有着天涯海角的距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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