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意 文 / 邪娇月 呃……我想说的是,本文这个故事,没有悲伤没有离别没有死亡没有黯然,所有的事情因为一块美丽的芙蓉水晶石而起,它是这样开始的: 如意无意间得到一块芙蓉水晶,她串了根绳子挂脖子上,姐妹们都很眼馋,纷纷问她哪儿买的?她捂着脖子思考半天,自己也不清楚这块水晶石是怎么来的,反正有一天醒来,它就亮闪闪的躺在梳妆台上了。不过这并不妨碍她戴着显美,水晶石有美丽的八面纹路,像是一块八卦,无论从哪个方向数,都有八个面,切割得相当均匀。晶体里面有一些丝絮,像是一滴游弋的墨汁,又像是一口晕开的烟丝,在极为动人极为飘逸的时候,被透明的芙蓉石给紧紧包裹住了,从此千年万年的呈现着它最开初的美。 老人说,七月半,鬼乱窜。不过如意不怕,她布置了张木几案,还有两盘水果,今天可是七巧节。如意说:“我希望上天赐我一段好姻缘。” 如意在祈祷这个心愿时,脖子间那块芙蓉水晶石闪出瑰丽的色彩,游丝仿佛活了一般在快速旋转,八面轮角灼灼生辉。天上一弯新月,月光似黄似绿,忽明忽暗,追随月亮的云层仿佛一袭华纱,将七巧的夜晚妆点得格外朦胧。月亮游走到如意头上的时候就不动了,它应该是听到了如意的心愿,所以停下脚步,将人间这位女子仔细端详。 如意焚香嵇首陈三愿,虔诚的做着这一切。当她仰头时,芙蓉石的光华和月亮的光华神奇般的合二为一,如意感觉自己飘飘欲仙,身子轻似飞仙,如意心想,我可是只祈求了一段好姻缘,可没祈求成仙,即便美若嫦娥,也孤独寂寞,神仙可没什么好。想归想,眼睛却往下望,好美啊,世间一切,都笼罩在薄纱下面,月光柔柔的,照着这个城市,月华如练,可有曾温暖过谁的梦?如意闭上眼,神奇的光晕就将她带向远方。 时间像是过了一个世纪那样漫长,又像是流星滑落过那般快速。当如意再度睁开眼时,眼前一切让她几乎不敢相信是真的,蓝天白云,绿草花香。 如意说:“好吧,就算是假的,也让我享受上几分钟再醒过来吧。” 于是她用力深呼吸,芳草的幽香和绿野的清新孱孱流动,每一片新叶都吐出绿意,每一朵花瓣都张开甜蜜,如意很想就这样永远不要醒来,永远徜徉在仙境里。 马蹄声惊扰了她的遐想,她不得不睁开眼倒退了几步。眼前一匹枣红大马,马鬃油亮亮的垂下,高贵的眼睛盯着这位天外来客,马背上一位白衣公子,衣袂飘飘,手里拽着马鞭勒马停下。 “这不是真的吧?” 公子便俯下身子好笑般的看着她问:“什么是不是真的?” 如意这下子尖叫开来,下一秒直接昏了过去。 她醒来的时候,月光正透过木格窗,将床上的可人儿细细打量。如意咬手指头,好痛!惊得哗的起身。 床外蟋蟋嗦嗦过来两个小姑娘,掌着一盏烛火靠近她:“姑娘,你可醒了?” 如意头痛欲裂,问这是什么地方? 一个小姑娘脆生生的答到:“姑娘,这是我们的别苑,今天你昏过去了,是少主人救你回来的。” 如意扑通一声倒回床上:“说,上帝可真够眷顾我的。” 白衣公子第二天一早就端着早点过来看他拣到的姑娘,不过看到姑娘他又皱起了眉头:“你怎么还穿这身破衣服啊?赶紧着,换了换了。” 如意想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十里不同风,百里不同俗,要有衣服给换那就换吧。两个小姑娘利利索索的抱着一叠软丝衣服,如意也只好由着她们把自己给折腾了。 白衣公子第三次看到如意才满意的点头,“嗯,少夫人就该这个样。” 如意差点没被茶点给噎住,她顺过气来的第一句话就是,“咱俩认识吗?” 公子摇摇头,“不认识。” 如意再问,“我们有订婚吗?” 公子继续摇头,“没有。” 如意抹抹嘴角,“那不就得了,我跟你一不认识,二无姻亲,别乱攀关系。” 公子诞着脸,“这都没关系,重要的是,你是老天赐给我的。” 如意想,这太荒诞了,老天也太显灵了吧,想啥有啥。 如意说,“要我不喜欢你呢?” “你会喜欢的。” “我找别的去。” 公子说,“方圆千里,就我一家。” “这什么地方?” “这是我们家的牧场。” “有吃的么?“ 公子扬扬手,又有两位姑娘端着点心呈上。 “嫁了人不会做苦媳妇天天洗衣做饭侍候恶婆婆吧?“ 公子大笑,“我倒是想。可是啥都没你好做的了,你就陪我溜马生孩子吧,我们一起做一对游手好闲的人。“ 如意侧头思考了三秒,答应了。 如意的相公叫卫频,之所以要交待他是因为如意从现在起就要冠上夫家的姓了,卫如意。卫如意嫁了人跟没嫁差不多,一样的拖着裙子到处跑,唯一区别是,现在她还拖着相公到处跑。 卫频敲着她脑袋说:“以后胆敢再一个人跑到我就挑了你的脚筋。” 他说这话的时候恶狠狠的,但表情是温良的,后果是严重的,如意直接给了他一颗大暴粟,“敢威胁本姑娘?” 卫频就抱着头蹲了下去,嚎啕大哭,如意没有上当,跳上大枣红马跑开了。她的相公就拖着长长的嗓音喊,“卫如意,回家了,再不回来,狼就出来了……” 这样的好日子没有过多久,如意怀上孩子了。卫频天天傻笑,如意则天天计划着小宝宝出生后的事情,一会儿嫌衣服没做够,一会儿又担心不会带孩子,整天神经兮兮的。 卫频搂着她,“整天都在想些什么呢?别把脑子用坏了,咱孩子可就笨了。” 如意死劲捏他,“说啥呢?你这张乌鸦嘴。” 十月怀胎,一朝落地。孩子的到来让如意和她相公一夕之间成熟许多,两个人小心翼翼的看着幼小的孩子,如意喜极而泣,“看,是我们的孩子。” 卫频用一根手指拨弄着婴孩的小脸蛋,应声说,“是的,我们的孩子。” 如意躺在床上,看看她的孩子,又看看她的相公,“我们再要一个吧。” 公子卫频溺爱的看着床上的一大一小,点头说,“好,我们再要一个。” 草原的夕阳又大又圆,照旧的东升西落。如意的孩子已经可以摇晃着小腿追着爸爸跑了,稚嫩的童声格外清脆,“爸爸带我一个,带我一个。” 如意的相公牵马过来将儿子抱上,“小子,抓好了。” 小家伙咯咯笑起来,“哦,骑马马了,骑马马了。” 如意拎着长裙,看父子俩在草原上逐日而驰,嫣红的夕阳照在一家人身上,草是玫瑰色的,衣服是玫瑰色的,孩子的脸蛋也是玫瑰色的。如意挥挥手,她的夫君搂着儿子策马过来直接将如意也掠上马背。秋风徐徐,野草艾艾,如果可以,他们一家三口会一直这样策马下去,直至永远。如意轻轻将脸贴在夫君背上,她从未如此觉得幸福和满足。 马儿跃上一座山丘,然后立蹄嘶鸣。卫频将马勒住,翻身下马,先将儿子放下地来,然后接下如意。儿子逐着花草一路而去,如意则和夫君相依而行。 卫频指着脚下一块地方说:“当初我就是从这里把你捞回家去的呢。” 如意相当惊讶,她自己都忘记了自己来自何方,她甚至以为自己生来就是和卫频在一起的。而今天,那神奇的一幕又出现在脑海,一切仿佛命中注定。她摸摸脖子间那块八卦水晶石,晶石的纹路在夕阳下反射着辉眼光芒,如意趁相公招呼孩子之际,毫不犹豫的将芙蓉水晶扯了下来,随手扔在了草丛深处。 她快步赶上夫君,亲亲热热的挽着卫频的胳膊,“相公,咱们今晚回去再要一个孩子吧?”然后就大声肆意的笑。 芙蓉水晶掉落的地方发出一道绚丽的粉红光华,然后消失不见,不知道下一个扭转命运的,又会是谁?不过这跟如意已经没有关系了,她不想回到从前,也不想展望未来,此时此刻最重要的,就是紧紧把握住现在。至于芙蓉水晶还有些什么神奇地方,那已经不是她所关心的了。 看,我说的吧,这个故事,没有悲伤没有离别没有死亡没有黯然,虽然俗了一点,可总算是一个好故事。故事里的女人喜欢,故事外的女人,也喜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