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夜 文 / 孤狐剑
爱，在这个春季的木棉花世界里走在孤独的边缘，似乎摇摇欲坠，如一朵花的凋落，在梦的一瞬间。
——题记
一个冬季的别离，他们分别踏上了回校的归途。一个冬季的雪，冰封了大地，但他们用爱融化了冬日的冰冷。每天的电话在传送着他们浓浓的爱意——穿越一个冬季的爱。
南下的火车从北国的冰天雪地里呼啸而过。莹望着窗口皑皑的白雪，有点眷恋。南国现在应该是绿色的吧，往年都是这样的。再过不了多久，白色的原野将消逝，绿意将会充满心间。
今年就要毕业了，不知自己将走向何方。莹望着窗外发愣。羽早就回校了，他说在南国住久了，就依恋上南国的气候，所以还没开学时便提前一个星期回校了。就要相见了，莹忽然又觉得欣喜。一路的旅程，拖累了她的身心，还有半天车程，莹便酣眠小憩起来。
火车从北国的冰封里钻出，莹醒来时已是满耳的热闹。车站报站员的声音拉近了目的地的距离。她稍有沉思，微闭着双眼，在努力地想象他们相见的情形。一路的劳顿，心神有些困顿。她拿出化妆盒，极力遮掩疲惫的神情。车厢外面，熙熙攘攘的人群带着匆忙的脚步在奔波着。
火车稍停片刻就再次启动了，载着莹的梦，满怀的欣喜。
莹把头贴近窗口，一个冬季的苍白，她需要绿意的滋润。但南国没有往常那么绿。一个老人哀叹道：“五十年一遇的冰冻灾害摧残了南国这个时候应该是浓浓绿意的春季！”
莹对此并不太在意，毕竟这比北国的单调还是好得多。她依旧注视着窗外，欣赏着南国的温暖。
“尊敬的乘客，A城在十分钟后将到达，请下车的旅客做好下车的准备。”
漫长的旅途在快要到达时显得那么短暂。莹补了一下妆，收拾了一下自己的行李。心情似乎有点激动，她再次看了一下镜子。
火车缓缓驶进火车站，莹在熙熙攘攘的人群里搜索着羽的影子。但黑压压的人群最终让她一无所获。
走下火车，莹大口地呼吸着南国的空气。忽然一只大手紧紧地拉着她的手，她惊慌地一转身，欣喜若惊。
“我还以为你不来接我了!”
“怎么会呢，你刚才在车上努力地往外搜寻的样子很可爱啊！”
莹把箱子一把甩给羽，赌气地说：“还笑！”
两人拉着手走出车站。
站前广场，羽突然停了下来。
“怎么啦？”莹歪头看着他，“有什么不高兴的事吗，这么愁眉苦脸。”
“呵呵，没什么事，我们上车吧，”羽笑得很不自然，“你看木棉花开的多好看啊！”
莹朝车站旁的木棉树望去，很美。橙色或橙色缀满枝头，给车站增添不少暖意。
“去年我们回家是还是光秃秃的，现在竟披上那么美丽的华衣。”莹有些沉醉。
公交车穿过城市的喧嚣。莹躺在羽的里，静静地享受着羽的气息。上上落落的乘客，停停走走的公交车，莹好似已入梦。羽望着窗外来来往往的车辆，在发愣。
“到了，起来了。”羽轻轻地推了一下莹。
莹带着梦呓道：“到了吗？”
羽扶起莹，带她走下公交车。刺眼的阳光让莹感到一阵晕眩，或许是旅途的疲累。她努力站稳，但还是倒入羽的怀里。
“没事吧，是不是太累了？”羽关切问道，“我送你回宿舍吧。”
两人相拥着，走在校道上。身影逐渐缩小，只剩下一点，最后消失在校道深处。
入夜的风吹动挂在窗口的风铃，送来阵阵悦耳的清脆。夜，很美，如木棉花开。莹从梦里醒来，坐在床上静静聆听着这悦耳之音。
“我被爱，你的爱，受伤害……”手机铃声打破了宿舍短暂的安静。是羽的来电。
“喂，醒了吗，等一下到餐厅吃饭，我在老地方等你。”
“猪头，不醒怎么接你的电话。我你先等一会，我稍后就下去。”
这是他们见面的第一顿晚餐，莹仔细化妆了一番。
“羽在餐厅等你呢，好像他看起来不大高兴。”虹一走进宿舍就对莹提起。
“哦，那可能是他最近工作很累吧，看其来不大精神吧。”莹对羽总是那么乐观。
羽独自坐在那里，入神地看着窗外的风景。几个低年级的师弟还在昏暗的灯光里拼命打球，他们总是有足够的时间去运动，就如自己当年那样。想到当年的情景，羽不禁一阵怀恋。和莹的认识也是在那块篮球场。羽的一个传球失误，砸到刚路过的莹。不久他们就摩擦出爱的火花。
“羽，我没有来迟吧。”
莹打扮的比以前更为迷人。走过处，不少人暂停了他们的就餐。
“坐吧，这都是你爱吃的。旅途很累吧，多吃点。”羽总是为了莹而点上莹所爱吃的菜。
回校的第一次聚餐，他们吃了很久。
南国的月亮，很温柔。月下，莹躺在羽的怀里，静静地小憩。
莹一觉便睡到晌午。莹打开手机，一条未读短信。是羽发来的，下午到湖畔的木棉树下见。莹觉得羽应该是为她准备了什么，闭眼努力地想象起来。
春季的木棉花，在湖畔，开满枝头。莹走到羽的身边，感叹道：“木棉花开得真好看！”
“是啊，但始终会凋谢的，如爱情。”羽目光近乎呆滞着看着满树的鲜艳。
莹惊奇地发现羽的神色似乎很忧郁。或许舍友说得对，他确实不大高兴。
“为什么那么伤感呢，是不是有什么不开心的事啊？”
羽望着天长叹了一口气，说：“我们分手吧。”
羽的声音很微弱，但莹却感到无比的震惊。
“什么，好好地干嘛说这话啊？”莹眼里呷着泪水，隐约的痛让她有点站不住脚。
“我们分手之后可能会更好。我无法再和你去搭筑我们的爱之窝了，我得努力工作，我要改变我和我的家。我知道，抛弃一个自己爱的人而去攀附一个能给自己带来好机会但自己又不爱的人，很无奈。我很卑鄙！”羽泪眼模糊地看着天，“希望你能原谅我。”
“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不要，我不要你离开我！”莹从身后将羽紧紧抱住，止不住的眼泪倾流如注，她抽噎地说，“我们可以一起工作，一起赚钱啊！只要我们努力，我们可以改变命运的。”
“不，别说了！”羽抱头痛哭出来。脱开莹的双手，羽朝校园深处跑去。
莹止住痛楚，跟着跑了上去。羽突然停下脚步，莹气喘吁吁地在不远的地方哭泣。
“别跟着我，你走，我怕再见到你！”羽近乎疯狂地叫喊。篮球场上打球的热闹突然平息了下来。
“不！我可以再找一份工，多赚钱，我们是可以改变命运的。”莹在高声地回呼道。
“不是这样的，你的事业是你的事业，我的事业是我的事业，你的事业不同于我得事业!”羽疯狂的叫喊道，“啊，不！”
羽再次狂跑起来。莹用力追上去，但校道的缓冲橡圈把她拌倒在地。莹大喊了一声。她在默默哭泣，哭泣着她的痛楚。羽停下脚步，伤心的看着跌倒在地的莹。
“为什么还要追我，你真傻。”羽哭笑着。
莹自己从地上爬了起来，坐在路边伤心哭泣。篮球场在短暂的沉寂之后又恢复了热闹。两人相视而哭。
午夜的风，吹落凋零的花朵，莹独自看着凋落性的衰败。窗口外，是伤心的落红，她在等待着黎明的曙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