乳房的呼唤 文 / 明天请早 淡灰的天空中装着几堆仿白似黑的云,那姿势在这样的季节,是伊人的蓄意待发,还是怨妇的痴痴等待?地面上,一丝诱心的凉风袭过,带出一片丝翠绿的草芽,娇滴滴得让人怦然心动。如是我是一头牛,我是该就着这阵嫩绿用力地啃下去呢,还是先用嘴巴加鼻子抚摸一番好?这份春意,浓得有点怯意。几只小鸟应着暮色,发着若隐若现的喳喳声,是在展现修整了一冬的身姿,又抑或纯属某种激素的恶作剧?春天,蠢蠢若动…… 她轻轻地扭开水龙头,热腾腾的开水,白烟灌满着宽大的浴室。她把身体放入这片水花中,水打在她白晳的肌肤上,弹了起来,散了开去,带着一种纵情的痛快,却好像得不到心里的满足,身体内,一股强烈的欲望,想要发泄:那个男人,那张床,他们曾经如胶如膝的晚上…… 她赤裸地走到时镜前,晶莹的水滴爬满着她的全身,波浪长发懒散地粘在她的脖子上,是爱人的缠绕?海澡混着玫瑰香的怪味充灌着整间浴室。她伸出一只玉手抹去罩在镜子前的水气,一遍又一遍地重复着慢动作,直到镜子里完全现出一个刚出浴的女人。男人们说什么样的女人美得让人心动?刚出浴的女人,羞答答的,使人非去啃一口才能平静下来。镜里的美人,尽管年已过三十几,可脸还是一如的娇嫩透红,肌肤还是那样白皙有弹性,臀部依然在骄傲地翘起来……标准的S型身材?女同事们羡慕的眼光和赞叹晃在她的眼前。她们最羡慕她的乳房了,说它们的高度与宽度是绝妙的协调。对了,乳房,她一又修长的纤手仿佛施了磁性,轻柔地她那双乳房周围揉着,好像在寻找着某种熟悉的感觉。可是,毕竟还是不一样呀。明白到这一层,一阵辛酸与失落涌到了鼻子:她那双温柔的大手现在在哪个女人的乳房上移动呢?是否同样可以得到满足?是否对它还有一点眷恋?这样的结果,是对她的惩罚吧,平静的夫妻生活突然冒出一个他同母异父的哥哥,却又偏偏是那个她大学足足爱慕了四年,并一直强烈地想拥有他的隔班同学。同一屋檐下,又有几个有真的可以把持得住?何况那夜还有酒精在作怪…… 她的手沿着那条优美的乳沟,一路小心翼翼地滑动着,这个是他的惯常动作,一直滑到她的香脖。他总是喜欢把头埋在这里,说她的脖子很香,胸部很酥,很软,有一种魔力,让他每次靠在这里,都可以很放松,很尽情,所以,每晚他都要这样拥着她才能入睡。可是那一夜后,他不再碰她,说这埋了可怕的地雷,碰了会把他炸得体无全肤。她永远也忘记不了有一夜他说的话。 在那夜之后的三个多月,他们睡在同一张床上,没有过肌肤接触。她知道,他在忍,所以,那晚,她把自己的每一寸肌肤都洗得很光滑,还特意喷了点他喜欢的香水,穿了淡紫色的吊褂蕾丝睡裙在床上等他。他淋浴完后,看见半卧在床上的她,一阵子傻了眼。她听到了他的呼吸在慢慢变促,变重,她想,他们又会回到从前……可是,不一会,他突然把他的头扭开,不再看她,说:“睡了,今天很累!”她知道,其实他一天都没有去上班,这些天都是呆在他朋友家。她不放弃,因为他是那样的爱他,她又是怎样的想满足他,她现在清楚地明白他对她有多重要。于是,她把吊裙滑掉,熟练地爬到他的胸膛上,一只手抓着他的手不断地揉她的乳房,另一只手在寻找着他的欲望……她听到,他的喘气声越来越进入了状态,那种让她迷恋的喘息声。可是,突然一句话向她掷了过来:“别碰,很脏!”是这初春的风刮得有点太过分了,还是夏天的雷电来得太早?她只知道,他们的身体都在异常地抽动…… 哼,很脏!她的手轻轻地触动着仍然很挺的乳豆,深褐色里面,一朵粉红色的花骨在悄悄地含苞欲放,呼之欲出。这就是女同事们羡慕、男人们眷恋的乳房,可是现在已经很脏了,已经被冷漠、被寂寞了呀!咦?皱疤?她把手移到那条仿佛理所当然躺在离乳房不远的皱疤上,狠狠地擦,又用湿毛巾用力地搓,一阵荒乱后,她双手垂了下来,嘴撇了撇:它们多久没有被爱抚了?出现皱疤又有什么好惊慌的呢?反正他也不会再回来!然后真的顾作潇洒地把毛巾往镜子那一扔,转身走出浴室,那瞬间,一道悲伤划过玻璃镜子,咯吱咯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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