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亡日记 文 / rainze
2007年12月22日
今天是冬至。可是天气依然很暖和，柔软的阳光轻轻打在脸上，轻风吟唱，一股刺算的气味冲了过来，是味精厂排放的废气。几乎所有的人都习惯了这种味道，甚至享受着它带来的快感。
这个整日笼罩在污浊烟雾下的城市看上去歌舞升平，太平盛世，然而，一切都难以掩盖黑暗的涌动。而我，就在这样的黑暗里沉浮。
四年前我到这个小城上初中，满耳都是莺歌燕语，一如今天。第一次看到漂浮在城市上空的月亮，虚幻得仿佛梦境。有时想，那该不会是一张圆圆的大白纸吧。我喜欢这样的梦境，所以经常午夜独行。街上十点以后几乎没有人，除了抢却者，偷盗者。灯光下的街市很太平，但灯光下涌动着深不可测的黑暗。像城郊的沙河一样涌动，翻滚着黑色的泡沫，恶臭弥漫。黄昏。站在那个破桥上，看到天空滚过的黑色浓涸，几抹夕阳余晖随意地涂抹在大地上。斑驳的桥栏杆上。参差混乱的郊区。
从此岸到彼岸，有时光顿失之感。北岸与南岸的帮派经常在此混战。有时血从桥上一滴一滴地落入河中，与污浊的河水混合。
2007年12月24日
碎裂的头颅
长出蓝色的麦苗
从骨头缝里长出
惨白的头骨
倒映出蓝色的血液，
流淌，汩汩作响
信手写下这几句诗，不知道为什么要写这样绝望的诗。不知道为什么。
我又一次出去找寻梦境。
今天的月光寒如冰，挂在天空的月亮仿佛一把冰刀。刀，真的是刀。我脊背升起一股凉气，是一把刀抵在后面。两个人架着我的胳膊，说，别出声，出声废了你。
我仰头看到寒冷的星光如同小冰凌，而今天的月亮是天空的一个伤口。血痕惨淡。或是一块蓝绒布上凝固的血块。
第一次被却持，像从高空坠下，风声呼啸。内心被恐惧啃出无数小洞，风穿越而过。
已经忘记身在何处，什么时候。只看到阴影不断闪过，月光静静流淌。
黑暗中一道时间的裂缝，被往事填满。
2007年8月20日
今天莎莎来看我。她现在正躺在床上，灯光下的她柔媚安静。我去接她时，她像小鸟一样飞到我的胸前，像猫一样倒在我的怀里撒娇。温馨的体香，让我迷醉。我确信我的气息亦把她淹没。
莎莎。想你时，一群黑色的不鸟扑到我的怀中。
蛮可爱的小鸟？
嗯。像你一样。
我牵着她的手走到大堤上。她突然说，泽。我走累了。背着我，好不好。像小女孩一样可爱的神态。我蹲下身，她趴上去，脸伏在肩头，双手搂着我。
好沉啊。
太重吗？
呵呵。我就吃这么重。没办法。泽。
没关系的，很丰满。
很招来一阵免费按摩。
我们就这样晃晃悠悠来到一家小旅社。她有点不好意思。我问老板，两个人多少钱？
20元。如果有人查房，就选到隔壁去躲躲。
还有人查？
莎莎在一边拽我衣角，感觉我说得太白了。在屋里，我说，中国的警察真扯淡，正儿八经的违法不查，却查合法的。同居可是合法的。
但你刚才说的，让我很难为情。
我就喜欢看你害羞的样子。
我一脸坏笑。我的手一把环住她的腰。她的胸脯就猛地靠在我的胸前。她发出一声低低的呻吟。我们嘴唇相隔只有1厘米。四目相对，撞击的火花足以把我们烧成灰烬，肌肤的温度足以把我们融化。像沙漠中行走太长时间的人，我听得见我们的身体与灵魂发出焦渴的声音。唇舌交缠，差点窒息。我的手在她的后背游走，她的乳房一次次撞击着我，她的手搂得越来越紧。我们渴求着对方，吮吸着彼此的灵魂。不知什么时候，他的两只雪白光滑的大白兔已在我面前跳跃着。她的上身被的压在床上。我俯下身，把她的鞋脱掉。躺在床上，我顺流而下，慢慢褪掉她的裤子，露出小巧可爱的粉红色的内裤。她亦帮我剥掉衣物，猛地我下身剧痛，大叫，好痛啊。她一脸无声地问，怎么了？
拉链夹着了。
对不起。
因为不穿内裤，拉链夹着阴茎了。
我那可怜的玉茎啊，很快就垂头丧气了。我咬咬牙，猛地一拽，拉链吃掉了一点皮。我说，莎莎，我再也不敢让你帮我脱了。
2007年8月21日
睡梦中隐约听到低低的哭泣声。猛然惊醒，我说，莎莎，是你在哭吗。不是啊。她正安静地看着我，脸上并无泪痕。
怎么了，泽。
我听到有人哭泣。
没有啊。
你一直这么看着我？
是啊。一直。你睡觉的时候像个孩子。你的嘴唇很好看，天生用来宗吻的。
她的手指怜惜地拂过我的嘴唇，胡须，脸庞，头发，身体。我要用手指记住你。用嘴唇记住你。很快，我们又一次热血沸腾，滚在了一起。难解难分。
上午10点我们起床。走到屋外发现夜里下了场雨，地面还没干，莎莎走在装饰砖铺成的小路上，跳跃着，像小鹿一样。我说，不喜欢踩在装饰砖上，会有泥水溅上来。可是这样跳着很有意思。莎莎尚未说完，泥水已飞溅到对面一个学生身上。一个痞痞的无赖。对不起，对不起你个熊！老子才买的新裤子，给老子舔干净！我冲到他面前，一个右摆拳把他打倒在地。泥水飞溅我们一身，他亦成泥人。我的脚不断飞向他全身。我说，你自己先舔吧。
2007年12月24日
他们终于停下脚步。一片空旷的地方。铺满尖锐的小石子。一只脚跌在背上，我立仆。石子的尖利深入我的肉里，痛入骨髓。很快，就感觉不到痛了。只听到脚踢在身上声音，他们放纵的笑声。他说，我们猪头帮你也敢惹，靠，找死啊。慢慢地，我什么都听不到了。但是，我看见了莎莎。她站在半空对我妩媚地笑，一如雪花的飘落，在我心里融化。她从半空翩翩飞下，一袭白衣，衣袂飘飘，落在我面前。我确信我们之间的距离只有1厘米。1厘米。可是，我够不着她，就是够不着她，你说我是不是已经死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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