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年泪 文 / 无迹忧蓝
听《千年泪》这首歌的时候，我和阳正依偎着坐在窗边，黑幕中那一弯新月，散发着淡淡光晕，这样的夜，这样的歌，让我不禁有些惆怅。
“阳，你相信轮回么？”
阳轻轻一笑，用他修长的手指轻敲我的额头：“只有像你这种小女生才会想着这些有的没的。”
“什么嘛？”我揉揉阳敲过的地方，他还真是的个现实的人。
“我倒希望有轮回啊，这样的话，我们就真的是可以永远在一起了。”第一次见阳的时候，我对他是有些抵触的，我也不记得，是什么时候开始接受了他，只是，就这样，在一起了。
阳笑笑，没有说话。
清晨醒来，拉开白色的窗帘，阳光洒满室内，又是新的一天啊，我感叹。
如此灿烂的阳光，我当然不能窝在家里了。
经过一条小巷时，我无意间向小巷的深处看去，却发现有什么东西伏在地上。我好奇地走过去，这才发现，居然是一个人。我发现他的衣服上有着斑斑血迹，身旁的地上也有，似乎还没有干涸。难道是受到了袭击，毕竟从他身上的衣服看，不像是普通人。非富即贵？是这么说的吧。
我吃力地将那人翻过身，看到他的脸，我惊呆了，原来，真的有长得这么好看的人，比我看的那些漫画中王子似的人物还要好看，即使是皱着眉，却也很迷人。啊！我在想什么，这人受伤了，应该送医院。
我拿出手机，正想打急救电话，一只宽大却不失柔美的手突然出现在我面前，打掉了我的手机。我看向手的主人，不期然的，撞进一双暗黑深邃的眼眸。
“不许去医院。”说完这句话，那双好看的眼睛就闭上了。
“喂——”我傻了，这是怎么回事？
一个小时后，我看着躺在我床上的人，更傻了，为什么我要听这个人的话不送他去医院。我已经看过他的伤了，在腹部，像是被刀砍伤的，虽然伤口不是很深，但也很可怖。还好我学的是护理专业，家里也有药，不然真不知道要怎么办，可是这样的伤口还是需要缝合才安全啊，自己处理很容易感染呢。我叹了口气，或许，我做了个错误的决定。
当那双好看的眼睛再次睁开的时候，已经是夜晚了。由于要照顾这个“病人”，今天是不能去阳那边了，我打完电话才发现那人一直看着我。
“怎么了？”被人一直看着，总是不好意思的，何况还是这么一个好看的人。
“月——”那人看着我，轻唤。
“什么？”虽然听见了，但不知道他说的是什么意思。
“月——”
这一次，我终于知道，他是在叫我。
“你叫我吗？我不是月，我叫小溪。”
“小溪？”
我点点头，上前查看他的伤势，想摸摸他的额头，有没有发烧。还未碰到他，我的手便被抓住了。
“你不记得了？”
“记得什么？”我疑惑地看着他。
看着他渐渐暗淡下去的眼神，突然有种说不出的感觉，仿佛想看到他充满光彩的眼睛。
“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
“辰。”
“辰！”
辰听到我重复他的名字时，眼中闪过一丝光芒，虽然只一瞬，但，很灿烂。
当辰终于度过危险期的时候，我松了口气，看到他站在我面前时，才发现他的身高真的挺高的，我不得不仰着头看他。在这期间，我也知道他不去医院的原因，因为他商业上的对手正在追杀他，他不想引起恐慌，也不想暴露目标。真的是小说里的剧情，我怀疑着，他也不多做解释。
门铃响起，我跑去开门，这时候来的，一定是阳。
“阳。”
“你说你救了个人，真是乱来。”阳边说边走了进来，却在看见辰的一刻停住了脚步。
我奇怪地看着两个人，分明感觉到了两人之间散发的寒气，连在一旁的我也有些发颤。时间仿佛静止了，这样诡异的气氛到底是怎么回事？
“唉。”我听到阳一声轻轻的叹息，很少听到他叹息呢。
“小溪，你帮我泡杯咖啡吧。”
“阳？”
“去吧。”
我点点头，看阳的样子，应该是有话和辰说吧。
我走进厨房，手中开始忙碌，但我也竖起耳朵倾听着客厅里两人的谈话。
“你还是来了。”这是阳的声音。
“我只是想看看她，没想到，她都忘了。”我能感觉到辰脸上无奈地笑着的表情。
“这你不是一开始就应该知道的吗？”
“是啊，毕竟那么多年了。”
“那么，请你离开吧。”
听到这句话的时候，我突然希望辰不要答应，为什么，总觉得自己忘记了很重要的事。
“月她，幸福么？”
阳没有回答，客厅里有沉默了下来。我拿着泡好的咖啡，正想端出去。
“只要她幸福，我可以离开。”
我手中的盘子摔落在地，我却听不见杯子破碎的声音，只有辰的声音在耳边回想。为什么，我的心这么痛，为什么，我有种要流泪的感觉，为什么？
“月——慢点。”辰在月的身后追着，只是两人的穿着都是古代的样子。长发的辰显得更加的迷人，而那个叫月的人，也是倾国倾城的貌。
“辰——快点啦。”
花丛中，两人追逐嬉戏。突然，从周围窜出四个黑衣人，蒙着脸。辰和月都惊呆了，完全忘了反应。
“辰——”在辰和月呆立的瞬间，黑衣人抓住了月。
“月——”当辰反应过来的时候，月已经被黑衣人带离了很长一段距离了，而在辰眼前，还有另外两个黑衣人。
看着月越来越小的身影，辰闭上了眼睛，在他的周围，开始旋转着一股气流，两个黑衣人看此情景，不由地倒退了两步，此时的他们，感觉有人扼制着自己的喉咙。
“说，把月带去哪了。”辰仍旧没有睁眼，声音仿佛从地狱传来。
“天，天市垣。”黑衣人艰难地说出这三个字。只见此刻的辰睁开眼，那是一双赤色的眼眸，黑发在风中翻飞。
“赤罗刹！”这是黑衣人生命中说的最后的三个字。
风停的时候，辰恢复了原来的样子，面无表情。
“月——”
月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在一个熟悉的地方，她生活了十年，也是她最害怕再回来的地方。
“月呵，你终于回来了。”
“小姐？”月瞪大眼睛看着眼前的人，终究是逃不过了么？
被月称为小姐的人邪恶地一笑，仿佛是能让人万劫不复的笑。
“辰，你来了。”那女子看向门口，只见辰正静静地站在门口。
“心垣，放了她。”辰开口，语气中有着令人无法违抗的魔力。
“放了她？可以啊。”心垣笑得天真，却更让人毛骨悚然。
心垣拍了拍手，一个身着黑衣的男子走了出来，蒙着脸，手中端着一个盘子，盘中是两杯茶。
“老规矩，两杯中有一杯是有毒的，你和月各自选吧。”
“小姐？”月不敢相信，昔日温柔的小姐怎么会变得如此可怕。
“你是不明白我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吧。”心垣没有看月，“从你抢走我的未婚夫的那一刻，我就告诉自己，此仇不报，我就枉为天市垣的心垣。”天市垣，武林中最强的存在。
“这与月无关。”辰的声音中有一丝让人不易察觉的颤抖，“是我的错，不要牵连到月的身上。”
“若不是她，你也不会变心，我不明白，她有什么好，我哪里不如她？”
“这不是谁好谁不好的问题。”
“少废话，喝还是不喝，喝，活一个，不喝，死两个。”
辰知道，以天市垣的实力，自己是无法全身而退的，何况还有月，只恨自己，惹出这么多事端。但，后悔么？不，若再来一次，还是会这样选择。
当辰与月各自拿着茶杯时，两人对视了良久，终于是走到了这一步，即使一躲再躲，还是逃不过这一劫啊。
月微微一笑，趁辰分神的一刻，夺过了辰手中的杯子，在辰还未反应过来的时候，将两杯茶一饮而尽。
“月——”辰嘶喊。
“辰，这一切都是我引起的，如果小姐没有收养我，或许，你和小姐也是幸福的一对。”
“不，月，别说了。”看着怀中颤抖的月，辰现在的心情早就无法言语。
“现在你满意了！”辰冲着心垣怒吼，抱着月离开了天市垣。
“小姐，不追吗？”那个黑衣人说。
“不必了，那贱人反正是活不成了，而辰嘛……”心垣顿了顿，“勉强也无用啊。”
湖边，辰紧紧抱着月，想借此温暖她越来越冷的身体。虽然想替月把毒逼出来，但他们都知道，天市垣的毒药，毒就毒在无药可解，并且无论你的内力多深厚，也无济于事，因为毒反而会借助内力扩散得更快。
“我六岁时跟了小姐，却不可遏止地，喜欢上了小姐的未婚夫，其实，一开始，我并不打算让你知道的。”月虚弱地说着。
“傻瓜，我怎么会不知道，你总是为我无怨地付出，却说是心垣做的。”
“辰，你说，有轮回吗？”
“即使有轮回，我希望我们还是不要再见了，我只会给你带来伤害。”
“是嘛。”月笑笑，没有反驳，其实，能在一起这么久，度过了一生中最快乐的日子，而且生命的最后仍能在一起，这样就够了。
真的够了。
随着月在辰脸上的手下垂时，一滴泪从月的眼角滑落，落入她身边的土壤里，消失不见。
“小溪，小溪。”耳边传来焦急的声音，我看到了阳着急的脸。
我看着阳身后的辰，梦中所看到的，那双暗黑深邃的眼眸，正看着我。
“月？”辰试探性地叫我。
我没有回应，只是就这样看着他，他也没再说话。当记忆破茧而出的时候，我还没有想好，要怎样面对辰，还有，这跨越了千年的感情。
阳不知什么时候不在了，只剩下我和辰。
“月，终于见到你了。”
“你不是说，不希望再见吗？”
“确实，真的不该再见的。”
说完这句话，我发现辰的身体变透明了。
“辰？”我低呼。
辰笑了：“终于听到你以月的身份叫我了。”
“为什么，怎么会这样？”
“我没有实体的，只是一个信念，长久以来，想见你的信念支撑着我，现在见到你了，我自然是要走了。”
“不——”
“既然这段记忆你恢复了，那么后面的记忆你应该也有了，我说即使有轮回也不要再见，那是因为，我从一开始就知道，最终陪着你的，始终不是我，那我又怎么忍心看着你为我落泪呢？”
“辰。”我看着他在我眼前消逝，一滴液体落在我的手上，凉凉的，千年前的那滴泪，他还给了我。
是的，我知道，最终陪我走完一生的人，不是他。
“如果你不想她死，就让她跟着我吧。”湖边，一个声音在辰的身后响起。
辰回头，他认出了那人，是心垣的侍卫。
“只有让她跟着我，她才能活下去。”那人继续说着。
辰抱着月又紧了几分。
“她不会记得醒来前发生的事的。”那人知道，辰所担心的。如果月能再醒来，却不能和自己在一起，那月怎么承受的了。
“她真的，能再醒来？”
“是的，这毒药是我研制的。”
“好，但你要答应我，要让她幸福。”
“我会的，但终其一生，你也不能出现在她面前。”
“好，只要她幸福，我会离开。”
辰不知道的是，这句话，还是传到了月的耳朵里。
那之后，月便与那黑衣人在一起了，过着幸福的生活，只是偶尔，月总是觉得自己失去的记忆中，似乎有自己很重要的东西。然而眼前的人，总是给她温暖，填补她心中的空缺。
天已经黑了，我跑出房间，来到街上，搜寻那抹熟悉的身影。
“阳——”我冲他大叫。
阳的身体微微一颤，没有回头。
“你打算就这么走了吗？”
“小溪？”
“你也叫我小溪，而不是月。”我对着他笑，“我就是我，你的小溪。”
看着他疑惑的眼神，我笑得更甜了：“我知道，千年前，从小姐收养我的那天，你就喜欢我了吧。”
“小溪！”阳的脸微微红了。
“我说过，要和你永远在一起的哦。”
阳终于释怀，紧紧地抱住了我。
看着夜幕中洁白的月亮，我对着它笑了，相爱不一定相守，但，
爱，是不分时间和空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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